旧春痕 短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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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“有钱一号”的倾心著作,烟莹梁卿序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被梁家寻回的第六年,我仍旧未能踏进梁府的门槛。那位占了我身份的姑娘,也依旧在梁府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。依照梁家祖制,远归的族人须由家主亲自焚香卜卦。若得吉兆,方可重入梁家宗祠。兄长为我执香卜卦九十九回,卦卦皆凶。第一百回,我隔着重门缝隙,分明看见那卦象为吉。他却望着袅袅青烟,良久叹息:“此卦……只能是凶。”“烟莹自小娇养惯了,离了梁家定然寸步难行。”“若阿春归来,她该如何自处?”那一刻我才醒悟,原来...

被梁家寻回的第六年,我仍旧未能踏进梁府的门槛。
那位占了我身份的姑娘,也依旧在梁府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。
依照梁家祖制,远归的族人须由家主亲**香卜卦。
若得吉兆,方可重入梁家宗祠。
兄长为我执香卜卦九十九回,卦卦皆凶。
第一百回,我隔着重门缝隙,分明看见那卦象为吉。
他却望着袅袅青烟,良久叹息:
“此卦……只能是凶。”
烟莹自小娇养惯了,离了梁家定然寸步难行。”
“若阿春归来,她该如何自处?”
那一刻我才醒悟,原来不是天命不容,是人有不愿。
无妨,我亦不稀罕回那梁家了。
我收拾好行囊,上了去往南疆的乌篷船。
那里有真心疼爱我的义兄,他生病了,我想去看看他。
卦室里的沉香烟缕缕盘旋,将檀木案几笼得晦暗不明。
我静立在雕花门外,目光跌在那对阴阳茭杯上。
一俯一仰,分明是圣卦吉兆。
兄长梁卿序的云纹袖口拂过五次铜盆净手,五次掷出的皆是同样的吉兆。
但他漠然的表情,已经为卦象,定下了别的答案。
庭院中忽然起了穿堂风,吹得烛火明灭不定。
许是香灰迷了眼,我眼底泛起细碎的涩意。
我看见他的手指颤了三颤,似乎有些犹豫和挣扎。
但终究还是俯身将仰面的茭杯轻轻翻转。
圣卦终成阴筊,吉兆变为凶兆。
再直起身时,他低声自言自语道:
“阿春…不会察觉的。”
“这六年……不也都这般过来了么?”
原来**思夜想盼来的第一百回占卜,不过是第一百场精心织就的骗局。
思绪正混沌间,门外传来梁烟莹脆生生的嗓音:
“阿春姐姐怎么杵在院里呀?”
“卿序阿兄正在卜卦呢,冲撞了卦象可怎么好!”
她声调扬得极高,卦室门猛地被拉开。
梁卿序广袖带翻案上香炉,灰烬簌簌地落满袍角:
“阿春……你是何时来的?”
我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紧,指甲掐得掌心生疼。
面上却平静地望着他们:
"我刚过来。"
"厨房备好了年饭,来叫你们一起用膳。"
今日是除岁。
也是一年里,梁府上下唯一会来我这小院,看我陪我的日子。
从前六年里,梁卿序总拉着我的手说:
"纵使暂时还不能入宗祠,阿春身上流的始终是梁氏血脉,阿春永远是我们梁家人。"
"除夕守岁,至亲本该团聚。"
往年他这般说时,我总会觉得胸口暖意翻涌,感动不已。
梁卿序显然松了口气,但眼底却浮起些许慌乱。
他刚掷过卦的手指还沾着香灰,有些僵硬地探过来握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嗓音仍撑着往日的温和:“那阿春,我们去用膳罢。”
话音未落,梁烟莹突然冲进院门。
她眼眶通红地望着梁卿序,声音发颤:
“卿序阿兄方才...可是卜出吉卦了?”
“阿春姐姐是不是...是不是终于能搬回梁府了?”
梁卿序迎上她泪盈盈的目光,喉结滚动了两下,终究沉默着。
烟莹的嘴唇轻轻打着颤,泪珠成串地滚落:“我……我晓得了。”
“恭喜阿春姐姐,终能归家……”
“我这便回去收拾衣物……”
她转身时绊到石阶边的花盆,整个人软软跌在雪地里。
梁卿序攥着我的那只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,靴尖却已转向她那边。
他最终仍立在原地,任由下人搀起那抹纤弱身影。
良久才沉声道:“此次卦象仍是凶兆。”
“但烟莹你须记得,阿春才是梁家血脉。”
“待来日真现吉卦,你自该安分离去。”
“莫要哭闹,梁家这么些年,从未薄待于你。”
烟莹突然撕心裂肺地咳起来,手里绢帕掩着唇跌跌撞撞奔出院门。
梁卿序面上仍是冰封般的冷峻,并未追出去。
可攥着我腕子的掌心,却洇出薄汗,微微发颤。
在意一个人,终究是藏不住的。
我想起少时在南疆军营,有一回误触了义兄的兵械图。
他罚我在校场站桩,又担忧我扛不住烈日,默然站在我身前,替我挡去大半毒日头。
那时他也是这样板着脸不言语。
我低头盯着地面,却能看见他负在身后的手。
指节攥得发白,微微打着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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